市场、环保、行政三重重压,钢企迎来“最寒冬”——
企业退出产能有被动也有主动
进入新世纪以来,中国钢铁业已经在盈亏生死线上连续挣扎了4年,时至今日,需求持续不旺、钢价不断下跌、矿价仍居高位。2013年1—10月大中型
岁末年初,河北
按照国务院去年出台的淘汰落后产能规划,中国钢铁业5年内要压缩8000万吨产能,其中6000万吨落在钢铁第一大省河北。在同年颁布的《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》中,国务院再次强调了
在邯郸、唐山,部分钢铁企业已经因环保不达标而停产。据了解,一个年产300万吨规模的
“在市场、环保、行政三重重压之下,钢企迎来了‘最寒冬’,眼下大部分企业还在咬牙坚持,少部分企业已经停产和半停产。如果困难局面持续不改、资金链持续紧张,要不了多久,就会出现企业破产、整体退出。”河北省冶金工业协会副会长宋继军认为。
据中国钢铁工业协会披露,2013年1—11月,纳入财务统计的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会员企业实现利润161.8亿元(2012年同期为亏损7.56亿元),销售收入利润率仅为0.48%,在全部工业行业中处于最低水平。虽然全行业实现扭亏为盈,但钢铁企业亏损面仍高达27.9%。
GDP贡献大、承载就业多,钢铁产能“向前走、难回头”——
退出机制应重点考虑就业、金融、财税等制约因素
探索建立钢铁产能退出机制,早在2009年的钢铁振兴规划中就已经提出,化解产能过剩提出的就更早了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钢铁产能“年年淘汰年年涨”,“淘汰落后”在实际操作中变成了“推倒一座旧的小高炉,上一座新的大高炉”,钢铁产能不减反增。
钢铁产能“退路”为何这么难走?中国冶金规划院院长李新创分析,资金密集、劳动力密集,令钢铁项目一方面对GDP贡献大、承载就业多,另一方面转产成本高。地方政府往往对其“一见倾心”,企业却是“进门容易、出门难”,钢铁产能只能是“向前走、难回头”。
人员安置,是钢铁产能退出首当其冲需要考虑的问题。按照河北省的任务安排,唐山市5年内要削减钢铁产能4000万吨,估算任务完成后,将有十几万人需要就业安置。
债务风险是钢铁产能退出需要防范的风险之一。“最不想让钢铁产能退出的是银行。”李新创说。当前中钢协会员企业的负债率高达70%左右,贷款总额达到1.3万亿元。加上其他非会员企业,全行业债务总额可能超过2万亿元。在去年唐山市的关停行动中,对部分企业只能拆烟囱不能拆高炉。“高炉前几年就抵押给银行了,现在厂子停了,以后怎么处置,还不清楚。”一位企业高管说。在前几年的扩张式发展中,许多钢厂都将设备抵押给银行,以换取建设资金。“如果这些项目进入政府的淘汰序列,极有可能变成银行的不良资产。”李新创说。
钢铁产能退出,也不得不考量地方经济发展的承受能力。当前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完成增加值来看,钢铁产业仍是位于第二支柱产业——装备制造业的2.4倍。对于许多以钢铁为支柱产业的地方,产能削减之后,如果没有新的产业补充,经济增长难免伤筋动骨,民生投入也会碰到无米之炊的尴尬。
